男人伤痕累累,从床下的密室探出半个头,警惕地盯着窗外的响动。
“你醒了?”
这个男人名唤辟星,是只亡命兽奴。辟星身中剧毒,生命垂危,年年好心救他,使他得以存活。
所有兽奴都需有拍卖流程,才算合规,辟星显然属于不合规者。七日前的夜,他逃窜藏匿在年年屋中,方躲避过捕捉。
这几日,他都躲在漆黑的地下室中,像一只可怜的狗,等待好心的主人摇晃铃铛,带他出来透透风。
不过,年年没有养过奴隶,教导无方。
辟星不是一只听话的囚奴。
他性格不好,说话冷厉,目光像是养不熟的蛇,阴恻恻盯着其他人,像是天生排斥,从不轻易靠近,态度也很差。
可这条不听话的狗,需要年年的抚摸,才能够得以续命。
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他对年年偶有微笑,还算亲人。
辟星目光阴沉,盯着年年的笑脸。
年年摇动同心锁,声音清甜:“吃饭啦,快出来呀。”
她站起来,笑脸消失不见,一双纤细的脚腕在床与地板的缝隙处轻快地移来移去。
盈泽白皙的肌肤上伏着乖顺的淡蓝色血管,纤细、迷人,仿佛只需要用力一弯就会折断。
辟星紧紧盯着她的脚踝,金眸中满是沉沉的欲念。
他沉默片刻,朝那双洁白无瑕的双足爬过去,眯着眼眸适应明媚的阳光和清爽的空气。
年年瞧他趴在床榻边,不由问:“你还好吗?”
他抬头看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几不可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