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星是我多年的好友,我自然会救起,”苍宁说,“但你,要不要就趁这一次,抓紧离开?”
雨落如纱,像密密的网。
安神香在雨雾中袅袅升起,使年年不可避免地回忆起辟星唇中的香火气息。
年年黑睫颤动,胸口的同心锁铃铛
响动着。
叮铃。
叮铃。
“我……我不知道。”她张唇,“可不论走不走,我都希望他可以醒过来。”
“等他醒过来,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吗?他不会将你锁在身边,不顾你的意愿,留下你吗?就像这次……你的手腕上留着这么多痕迹,是你自愿的吗?”
年年抿唇,感到有些冷,瑟缩着。
“神界都知,我虽喜欢看些乐子,却看不得痴男怨女,互相憎恨。”苍宁站在殿门前,背对着她:“当你又产生‘是不好……就是……不应该这样吧’的念头时,就该停下来,好好想想。”
“大人……我……”
“如今,无非是他比你强大。可若你天生就强于他呢?若你心愿已了,有了瑞兽的身份,人们的认同,傲然的能力,你还会选择他,这才叫命运。”苍宁道:“你可以选择留在他身边,前提永远是你拥有选择的余地。年兽的寿命不长,一分一秒都很珍贵。你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三百来年的年兽,对于其他名震天下的神兽来说,不过是岁数的零头。
年兽的寿命,也远不及神兽。
它们是法力低微的兽。
从前,只生活在神机庭的柱子上。
当他们下地之时,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候。若不被屠杀,便可以侥幸在人间生存。
当年年跌跌撞撞来到人间的时候,遇见辟星,是一件幸事:辟星成为了她的柱子,她得以不被胡乱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