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贯强势的刘老先生变得瞻前顾后,很多时候也不会贸然发表意见,我还以为,人上了年纪都会自然而然变温和。”
刘老先生背着手:“是从四年前起。”
“四年前,是我强硬下达命令,在a城进行最后决战,要将诡异彻底根除。”
“那一次,我们都失去了家人。你失去了安纱,我失去了阿诚,就是阿愿的爸爸。还有很多很多,相信我们最终能赢下来的人,都没能从a城回来。”
“从那天起,我总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做错了,我太着急了,不该在那时候就发动总攻。”
“也许只要相安无事,哪怕就让诡异占一块地方,反而会更好。”
安理站在他身边,像是有些释然:“原来你也会怀疑自己。”
“当然。”刘老先生苦笑起来,“我会觉得我老了,阿诚不在了,阿荣就说,他会接好我的班。”
“然后每一次,他做的决定,我不赞同的时候,他就会跟我说,我也不总是对的,四年前我就错了。”
“一遍又一遍。”
安理好笑地摇摇头:“都说最亲近的人最知道怎么伤人心,看来他确实知道四年前是你的心病。”
刘老先生也跟着苦笑起来:“幸好,幸好阿愿从军校毕业了。”
“她跟我说,她想进禁区,去把安纱、去把她爸爸没有完成的事做完。”
“她说她不觉得我做错了……”
刘老先生眼眶微微湿润,身形却站得笔挺,像是吐出了一口长久的郁气,“她说,这是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