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你闯了大祸,舅舅还能保你。但以后,你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皇帝忽然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凡是都要记住,要做有把握的事,不要像以前那样去赌。”
谢月凌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对不起,舅舅,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皇帝摇了摇手,“你是我教的,学了我的狠厉,又学了你父亲的心机。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的。”他的目光渐渐迷离,像是陷入了回忆,“当年,我对不起你母亲,让她受了很多委屈。还好,你更像你父亲,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会去争,会去抢。”
他说完这些话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过头,将注意力放到了萧呈身上,开始考问他学问。
从《大学》到《韩非子》,孩童对答如流,说到“法者,天下之程式”时,眼中竟有与年龄不符的清明。
祖孙两人你一问,我一答,倒也其乐融融。
皇帝也算是摸清了萧呈的性子和学问,难怪谢国公如此看重这个外孙,聪明机敏,还懂得融会贯通,实在难得。
聊了一阵学问后,他也没有顾虑谢月凌还在场,握住孩子的小手,“呈儿,日后新帝登基,切记天下虽需世家助力,却不可让某一家独大。谢氏于你有护持之恩,却也要防着……这天下终究是姓萧,做皇帝最重要的就是要守住这天下,守住宗庙。”
萧呈听罢,却没有立刻附和,而是抬起头,“皇爷爷,这天下不姓萧,也不姓谢,这天下是属于天下百姓的。”
“这是谁告诉你的?”
“荀子说,君者,舟也;庶人,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所以孙儿觉得,天下是属于百姓的,我们只是带领百姓过安稳日子的人。”萧呈的回答稚嫩却很坚定。
皇帝沉默良久,这么多年的谋划,万般的恩怨最后都烟消云散了。“好孩子,你说得对。皇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想着一定要让百姓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