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克己捡起布包,眉头紧皱,“他已经不是太子了,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妹妹,何必对他赶尽杀绝?”

“陛下的身体这几日越发差了,就算他不是太子了,我也希望再节外生枝了。”谢月凌语气已经变得冰冷,刚才的她转瞬即逝,“哥哥,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如果你不动手,我如何帮你东山再起?谢氏是不会放过你的,难道你要一辈子陪着萧明远困在那个囚牢里?”

“为什么选我?你就这么信任我?”谢克己盯着手中的布包,将它收进了怀中,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就不怕我有别的想法?”

谢月凌没有去看他严重的情绪,只自顾自的说道,“你种下的因,得由你自己来结。权利富贵和旧主情谊,你应该分得清轻重吧。”

“好,我答应你。就像以前一样,哥哥再做一次你的刀吧。”

“只要你做得干净利落,你还是我唯一的哥哥,谢家的世子。”谢月凌背对着他,声音渐冷,“但哥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敢耍花样,妹妹真的帮不了你了。”

谢月凌将谢克己秘密接出大理寺狱,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而她自己,也早已开始为下一步布局。

福宁宫。

福宁宫内,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端坐在廊下,认真地背诵着诗书。他的小嘴一张一合,那认真的模样看起来俨然就是个沉稳正经的小大人。

谢月凌缓步走近,她故意放轻脚步,在小男孩身边突然停下,试图吓他一跳。然而,小孩只是淡定地转过头,用一双清澈却的眼睛,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