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凌原先以为他是在说笑,毕竟他看不见,自己也只是随口问问。然而此刻,他的回答却让她心头一震——难道昕寒真的认出了那个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忍不住追问,“他的面容、声音、身形都不相同,难道是内力?话本里都说每个人的内力波动都是独特的,你曾经和杨慎交过手,所以……”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想要抓住某种可能性。

昕寒打断了她的话,“不是,此人身上没有内力波动,看着像是不会武功的人。但现在看来,我猜对了。”

“那是为何,你这么笃定的说他是杨慎。”

昕寒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鼻尖,“味道,我初遇杨慎的时候,他的身上有一种死寂的味道,就像枯叶腐烂在泥土中的气息,又像深夜无人荒野里的冷风。刚刚这人身上有一模一样死寂的味道。”

谢月凌怔住了,随着苦笑了一声,若是早些让二人相见就好了,自己也不会被耍的这么惨。

窗外,雪花依旧飘落,映衬着屋内的寂静。谢月凌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雕花木窗,任由寒风吹拂脸颊。

远处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天色也暗了下来。她望着那一片朦胧的白色,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次,希望我不要被骗了。”

昕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边,闭上眼睛。他知道,有些敌人并不会因为表面的伪装而减弱威胁,反而会因此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郡主,崔家世子在门外求见。”崔诏在门口低声传话。

崔玉珩?那个书呆子,来找打么。谢月凌回上京不久听父亲说定下了她和崔玉珩的婚事,这事崔玉珩肯定早就知道,但一路以来,他却没透露半点,虽说最后解决了,但她还是不想搭理崔玉珩的。

“让他进来吧,昕寒,你先出去,我和他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