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知道他在看什么。
善解人意道:“圣上初登大宝,正值用人之际,奴愿为圣上解忧。”
“那寡人问你,可是来自渤泽?”燕宁颀长身姿立于月下。
“奴自幼随阿爹在瀛洲长大。”惠子道。
燕宁勾唇浅笑:“景启是怎么找到你的?”
“是奴婢自己,撞到大将军面前的。”惠子眸色沁入一丝甜意。
她没否定自己是渤泽人,也没承认与景启有什么其他关联。
起初燕宁留她在身边,不过因着那两三分神似阮舒窈,不愿让她遭旁人玷污,如今却是对她的身份多了一丝好奇。
也仅仅只是一丝好奇,极为寡淡。
见他抬腿,惠子的视线跟去太极殿门前,急声道:“奴自知入不了圣上的眼,可衍神兵,能助圣上一展宏图霸业,开创盛世。”
衍神兵数百年来被视为北国的守护者,朝野内外皆以为关键时刻,神兵自会天降,但惠子好像发现了什么。
燕宁脚步顿了顿,骨子里透着慑人威压,幽悠转过身。
现下北国最后的倚仗就是衍神兵,天厥很快就会再度来袭,他们忌惮震天雷,必然会调整作战策略,所以燕宁在权衡,是否要召景启回朝。
这种感觉好比是已经咬住了猎物的脖颈,却因腹部被另一只猎物偷袭,而不得不松口,慧敏如燕宁,自然也猜到天厥与瀛洲已联手,他们配合默契,试图钳制拴住北国,逐步蚕食。
若非背后有妖人指点,天厥做不到如此。
他看了惠子一眼,没有问话,却留了足够的停顿,像是愿意继续听一听。
惠子脸上浮现出喜悦神色:“只要让奴进到太极殿,奴就能帮殿下,跟衍神兵对话。”
燕宁将信将疑:“你想从寡人这儿,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