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窈怀念起临行时祖母为她备的点心,眸光暗暗落在沈慕时身上。
“看似随性杀戮,实则不然。”沈慕时沉浸案件,有条不紊道:“对比各地誊录的卷宗,六年前江跃在辽鲁犯案,此后一路向东,专挑落单男性行凶,很快被列为重级危险人物,入通缉榜前十。由于江跃善于伪装,每次都能逃过官府追捕,据各地卷宗记载,遇害者死前均穿过绿色外衫。而陈夙从不穿绿色。”
江跃耷拉着脑袋聆听,眼底渐渐腾起杀气。
“咯。”王宗瑞转动脖颈,似是漫不经心道:“什么红色绿色,陈夙死前也没见你待他多好,死后倒是连他爱穿什么衣裳,都铭记在心?”
沈慕时并未答言,到让他吃了个瘪。
暮色无息笼罩,四壁烛火撑出一室明黄,男人堆里,阮舒窈清纯面容看上去更是美艳出尘,不可方物。
沈慕时点头,示意她靠近些,细声道:“坐下歇歇。”
她立在那里,实在太过惹眼。
阮舒窈乖巧坐去兄长身侧,楚楚神态纵人失魂。
“大理寺卿。”燕宁身形不动,昳丽长眸淡淡抬起。
罗鸿光旋即上前,烛光摇曳,将他身影向身后拉长,躬身道:“微臣在。”
“啪嗒。”燕宁接过内侍奉上的卷宗,直直丢在他面前。
一股说不上来的威慑从头顶压下,寒风吹起卷宗,罗鸿光连忙按住,掌心卷宗,质地上乘,聚目一观,不由惊惶,这份卷宗印制特殊符号,出自圣密司,代表天下最高机密文件。
至于文件内容,寻常人无从得知,只因它出自圣密司,受最高权力直辖。
一字动山河,指的便是圣密司。
圣密司就像是一个传说,景帝二十二年,由宦官潘觎创建,其势力与储君堂不相上下,乃帝王通天手眼,可以说,只要被圣密司盯上,十八代祖坟,都能给你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