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这消息来得蹊跷,大司马突然下令去天厥寻人,传信之人是谁,除大司马无人知晓,他倒不是质疑大司马,只是怕有心之人做圈套,目的是为安插细作在沈府。
若是令他去天厥杀人,他早就办妥了,叫他去寻人嘛,时隔十八年,究竟是谁会对一个侍婢的行踪了如指掌,[天厥邑州永邑县玉河村],最离谱的是,还有两张画像,画中的小女子容貌极美,这不明摆着是来祸乱北国的,高高在上的大司马素来自负,寻亲心切,不屑考虑这一层利害,他陈夙从军前可是帝都云州城第一纨绔,太多的美人计,不得不防。
自认为是在为北国,为沈府殚精竭虑。要是能老老实实的去,就对不起他这一身反骨了,如是从北国出发后,便开始游山玩水,走了几个月连天厥的边境都没到过,心里想着先混个一年半载再回去复命,就说寻不到,届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司马不会真的责罚他。
途径菩提城听闻浮屠寺讲经,本也只是为了凑个热闹,冷眼旁观的扫视着众人,目光骤然烫了一下,那小和尚身边的妙龄女子,好生眼熟啊!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少将军,此处恐有恶战,要不我们先避一避?”董鹤年十分谨心的观察着陈夙。
北国皇嗣身份只公布于储君堂,天下人知晓者少之又少,董鹤年也是因着神医的职衔,在燕宁身边照料过几次。
数月前巫师急召董鹤年入宫,说是殿下去了一趟丞相府后突然晕厥,巫师心急如焚,立即为他起卦,卦象怪异,连巫师也窥不破其中天机,只交代要去请师兄玄玑出山,离开第二日,燕宁醒来,身上的银针还未尽数取下,他便下令召见大司马沈慕时。
当夜董鹤年稀里糊涂随燕宁出宫,一路跋山涉水闯入天厥。他不敢多问,慢慢才知女郎是沈府小姐,至于殿下为何会与她相识,董鹤年不知,他只知殿下离开北国之事不可透露。
“避什么?”陈夙目不转睛打量她,缓缓拿出已然有些褪色的画像比对。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所谓天书不过是江湖传言。”支童神色平静,秉持以教化为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