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之持重沉稳,事事皆能把握分寸,从不多言,他走在前头,相隔两三步疏离。
阮舒窈敛起内心纷乱,尽量表现得淡然从容,望着他冷冽桀骜的背影,复杂眸光里回旋起一抹悲凉,仿是风云中被放逐的孤星,冷傲又落寞。
“待我从缅因回来,你我还如从前。”
他步伐渐缓,点到即止的解释,让她猜不透。
何为还如从前?
是如夫妻一般,还是如兄妹一般。
阮舒窈目光盈盈,潮润眸低藏去紊乱心事。
“哥哥……”
你当真,不是嫌我?
夜风撩动发丝,她面色涨红,终究没敢问出那句烫嘴的话。
她素来心思敏感,即便是微小疏离亦能察觉,越是在意反倒越是不安,越觉得自己二嫁之身,如何能够配得上那么好的他。
一息娇唤,沈毅之顿促住。
纵然也想过与她在一起,可不得不承认,他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她。
“……”
见她欲言又止备受折磨,沈毅之心生不忍,开口道:“在北国,我忘记过你。”
这句话好似是从喉咙缝隙里逼出来的,他蓦然回望,眸光里阮舒窈倩影婆娑,勾人断魂,缓顿一霎声音微颤道:“我在北国醒来,把天厥的人和事,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