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崔煊都已经能静下心来处理事务,连写信回家的事情也心平气和,晚上睡眠也没有不正常,他觉得自己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情。
便是现在,在方才一瞬间的心绪波动后,他也及时地克制住情绪。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是啊,他在为她铺路。
若是她想要,那么她成亲这件事上的阻碍,他会一一地为她拨去,叫她没有其他烦恼。
一切都很好,崔煊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他拿起笔,又继续地写起奏章来,即便脑子里冒出些许的思绪,也能立刻将它驱赶。
只是他书写的速度逐渐加快,越发快起来,他控制自己的腕力,最后终于慢下来。
“啪!”
笔被大力地掷于地上,饱蘸的浓墨在地上晕出点点的黑色污渍。
崔煊撇开视线,不解自己方才一时为何无法控制情绪,低头,才察觉自己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大人?”和荣在外头听到动静。
里头没有传来制止的声音,他轻轻推开门。
一阵扑面的寒意便涌了出来。
而后,
“大大人?”
看着崔煊此刻的脸色,比纸更白,还泛着淡淡青色,像重病不久于世的人,和荣吓得有些结巴。
“无事,出去。”崔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