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的那个妻子,不就是没有任何依傍嫁进崔家的吗?
可是,“我们崔家和李家可不一样,我们是”诗书礼义人家,不磋磨人,哪像李家”
崔煊嫁那样看着她,崔熹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崔家当真没有磋磨人么?母亲没有,你没有,其他几房都没有?”他语气淡淡,可话里暗含的威严叫崔熹有些无法呼吸。
“可”
“她没有依傍,连为她说句话的人都没有,她想要融入,可没有一人接纳她,她无论做什么,都会被鄙夷和嘲笑这些事若是发生在李家的你身上,你当如何?”
崔熹想要否认,可是突然间她便想到了,那个在她记忆中已经很模糊的女子,刚来崔家的时候,似乎真的会忐忑地凑上来,语气里含了卑微怯懦,可眼睛是明亮的,希望同她说说话,希望她喜欢自己。
可后来,她似乎再没见过她那样灵动的样子。
人变得更加谨小慎微,木讷无趣,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连最基本的礼仪都错漏百出,说话也没了底气。
崔熹自然更加不喜。
可是,若非她亲身体味过,决计不可能理解阮慕的处境。
现在想来,崔熹心里竟是有一点松动。
就好像同样两个陷入困境的人,莫名多了一丝惺惺相惜。
“可她那是自作自受。”
崔熹的话刚说完,崔煊锐利的视线就叫她心头大骇,想起此前的遭遇,立刻否认,“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崔煊没有再同她多说什么。
他会让崔熹留下一段时间,可是不会再叫她有机会接近阮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