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想皇上过来听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崔家的丑闻么?”
崔熹愣住,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说什么。
崔煊顿了顿,
“阮阮的事情,我会同父亲母亲说。”
“还有,你孤身一人来此不适合,明日我便叫人送你回京城。”
至于后面,她应当是随同李家的人一起迁过来。
崔熹目瞪口呆,她才刚刚到建邺,明面上是长公主要求她作陪,李家人都是知道的,虽不喜她一个妇人独自跟着去,而且还是同长公主这样性子的人,可到底也没有旁的法子。
然后短短的时日里她若是就这样被送回去,无论是谁,都能想到这边出了事情,还是被她自己的弟弟扭送回去,会让她好生没脸。
“我不。”她断然拒绝。
崔煊本来抬步要走,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当初的事情,我们都认为是她的算计,现下我可以告诉你,若非她在,我当时可能已经没命了,”崔煊听见自己声音缥缈,“是她救了我。”
“可她还是算计了不是吗?”崔熹嘀咕。
崔煊吸了口气,“当时,她是被我连累而身中西域奇毒才会晕倒,试想,若她当真是算计,又怎知晓第二日一定会有人来?她怎知晓我会到那处去?怎知晓我会受伤?”
崔煊越说,便是越觉得心惊,现在想来,事情原本就有许许多多的的错漏之处,可他却没有细想,或者说,他不愿细想。
当初父亲的一句,“崔家门风不能如此。”
以及他内心的礼义廉耻叫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可是他内心深处,难道就没有觉得,这样一个村女,是不堪配自己的,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相信那些说法,从而让自己远离她的举动显得更加正当。
这个竟然的发现叫崔煊几乎有些无法呼吸。
他一直自诩自己清风朗月,原来内里,竟还这样不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