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煊觉得自己心口隐隐发疼,连钱婶子的声音,都有些听不真切。
“而且啊,一路上从京城到建邺,她瘦了好多,到这边的时候,都瘦得有些不成样子了。”
“然后便忙着行医,后来果然就大病了一场,本来身子就没有养好,现在就更差了些,这几年,也都没有好好修养过。”
“其实。也真的是要谢谢李公子的,若不是他在船上给的钱,兴许到了建邺,就更艰难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阮阮大着胆子去救人,也将人救了回来,换做是旁人,哪里有那个本事和胆子呢,所以,也是她应得的,只是后来若非李公子,阮阮的病,怕还是要艰难些”
“李公子真的是良配。”
崔煊觉得这话宛若一把尖刀,寒芒叫他无法直视。
“哪怕知道阮阮身体情况,人家人没有嫌弃,只是他家里的父母,唉,哪家人的父母能接受儿媳妇不能生养哎,公子,崔公子”
钱婶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俊朗非凡的公子已经站起来,似乎神色恍惚地匆匆离开了,连脚步都有些不稳。
她狐疑,人还好吧,应当是没事的吧。
这她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这样了他又不是阮阮从前的那个丈夫,若是她从前的丈夫,估计是都不会见她的,可怎么看他的反应,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
崔煊没有意识地往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停下,站了片刻,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身处何处。
刚刚竟是胡乱而行,那样仓惶地离开了。
他心口堵得厉害,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将自己似乎冻结的胸口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