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叫她阮大夫。
阮慕的手上还沾了泥水,在他面前,也不好就着衣裳擦,出来得匆忙,帕子什么的都没带,便悄悄将手藏起来。
“参事夫人已经顺利产子,那边没有旁的事情,还算顺利,我有些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静谧安宁的夜色里,她的声音轻轻的,崔煊的心竟也格外柔软了些,他们好像,第一次在这样安静的叫人舒心的环境里,这样没有设防地谈话。
“大人呢?”阮慕问。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咕噜一声。
阮慕脸上一红,对上崔煊的视线,更觉窘迫,刚要说什么转移话题,
“咕噜”那声音又来,竟还更大了些。
崔煊用手掩住口鼻,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饿了?”
阮慕怎会看不出他方才努力控制的笑意,却没想到,堂堂崔大人,竟也有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一刻,窘迫之下,却也觉得,好像有几分扯平了。
“还还好,那边忙,我睡一觉,去睡了便不饿了。”
崔煊拿出一条帕子,递过去,然后问,“从那边诊病回来,便没有吃东西?”
“一顿不吃,没关系。”
“这是一顿么?你是大夫,自然比我清楚,经常饮食不调,会如何?”
阮慕犹豫了下,还是接过帕子,原来方才的窘迫和脏手都被他瞧见了,而且他的话,总让她有一种被过去外祖训话的感觉,阮慕低下头,却立刻又觉得不对,他不是外祖,他是
刚抬起头,崔煊已经走近一步,提醒她,“擦手。”
而后道,“我们,去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