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声音越发小,崔煊便再听不见,他看着两人上了马车,这才转身。
崔煊的目光许久都没有收回,他从未见过她笑得那样开心过。
晚上两人约了同去某处么?
那是哪里,是做什么呢?
崔煊摇摇头,而后不再多想。
和荣从远处过来,“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崔煊抬步离开,走了两步,又顿住,不经意地问,“今日晚上,是有何活动?”
和荣想想便道,“是南方这边的习俗,夏日的这个时节,便是家家户户的男女都会在河里昉莲花灯,可为家人祝愿,可为去世亲人祈福,也是年轻男女相会共游,总之,什么愿望都能放一盏灯,便能心想事成。”
崔煊脑海中重复着那句年轻男女相会共游
那么方才他们所说的便应当是这个吧
他上了车,和荣驾车是很有些本事的,饶是并不平坦的路也能平稳前行,这便是知道自家大人在车上也是要看书的。
从前崔煊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可今日,看着晃动的车帘,却莫名觉得有些气闷。
他抬手掀开车帘,外头的苍翠在眼前快速划过,不知为何,竟想到,她从小应当就是在这样天大地大的世间长大的吧。
人人的艳羡的世家高门,殊不知或许便是困宥人的牢笼,从前他竟会觉得她心机颇深,觉得她贪恋权贵。
崔煊的脸色有些难看和僵硬。
外头,和荣见里头自家公子情绪不高,以为是去见了钱老,想起什么从前的,或是朝堂的事情郁郁不乐,便有心为自家大人转换心情。
他开口,“刚刚瞧着阮大夫和李公子可真相配。”
“没想到,阮大夫从前”都嫁过人了几个字他没有说出口,又继续道,“李公子不介意阮大夫的过去,那一定是很喜欢的,今日在下头等了整整半日呢,而且靠着家里也能做官,李公子还说,阮大夫不喜京城,日后他指定是不去的,兴许啊,就在建邺,不过现在建邺就快变成了京城,兴许日后会去其他地方,外放做官,还能陪同阮大夫四处走走,当真是叫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