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跟着那个老头子长大,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皮的,活泼的,胆大妄为的。
可是那会儿的她,已经春意盎然的时节,她还穿着夹袄的衣裳,小脸瘦得没有二两肉,一身的药味,脸色惨白。
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也不爱笑了,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将她缚了起来,说话做事都带了些莫名的小心翼翼。
来了建邺后几日,阮慕是病了一大场的。
当时就把老人差点气死,他可爱的干外孙女,怎么竟成了这幅样子!
当初他原始不同意的,不同意她嫁去京城,那样的高门大户,她那样的性子,怎可能过得好?
可现在看来,不仅过得不好,还叫人家扫地出门,和离了。
性子也好似万全便了,这哪里是去嫁人,分明是受尽了磋磨。
老人搭了阮慕的脉,然后整个人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身体的情况?”
当时阮慕虚弱地笑笑。
“无妨。”
老人气笑了,“无妨?一个女子无法生育,怎能说无妨?”
“日后若是再遇到喜爱的人?你”
阮慕垂目,片刻后说,“莫说我不可能再遇到喜爱的人,便是遇到了,若他因我无法生孩子而嫌弃于我,我又何苦嫁他?他那当真是喜爱我么?”
老人从她的反应,便瞧出了,这一趟京城之行,短短两年,她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这样心灰意冷。
老人便想要将阮慕带走,他来帮着好好调养。
可阮慕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