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东西不多,崔府的东西她一件都没有带走,崔煊的俸禄也都原样封存。
最后身上只有十几两银子,是她这些年自己攒下来的。
再带着一身包袱。
雨花阁除了青竹也再无旁人,二夫人没有出现过,阮慕不知道她是不知,还是根本不在意,大约是后者吧。
“少夫人阮小姐,外头天色暗了,且看着要落雨,您现在走可?”
阮慕已经拿上行李,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她觉得没有片刻是真正属于这里的,现下,更没有留下的必要,多一日,都叫她难受。
“跟着我两年,委屈你了。”
阮慕自己不好过,跟着的婢女自然也是受欺负的。
“少夫人没有我”其实,阮慕只是软软的,只是没有背景和依托,对下人,是极好的。
青竹忍不住落泪。
阮慕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去。
一步都没有停留。
走出很远后,她才停下脚步,远远地看了一眼这座高大巍峨的崔府。
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天阴了许久,至傍晚时分,豆大的雨点终于落下,而后如瓢泼一般倾泻而下,仿佛是天空漏了一个洞。
洒扫的下人们都躲在檐下,现下已是初秋,这样一场雨下来,饶是躲着,也被冰冷的风雨淋了个大半,气温凉下来,人忍不住瑟缩。
崔煊写下和离书,便去书房忙至晚间,要做的事情纷杂繁重,而且步步危机,他需要全身投入,以至于搅乱他心神的午间谈话,已经完全被忘至脑后。
直到竹戒进来,说府衙的人求见,他才想起,他已同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