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煊看着厚厚的一堆稿纸,每一张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横,好像练字的人有无穷无尽的耐心,可以写到天荒地老般。
而下头,还有几个完整的字,明显是临摹于他,
“你”崔煊开口。
阮慕的心都收紧了,立刻为自己辩解,“我按夫君的意思,写片刻便歇片刻,我有认真练习,很认真”阮慕越说,越发没有底气,因为,即便她都这般认真用功了,却还是叫他失望了。
崔煊皱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病了?
“你每日不睡觉?”
“睡的,”阮慕心虚地露出三个指头,而后更心虚地缩回了一根,“我每日睡两个时辰。”
崔煊脸色更沉了。
她还在病中,练字何时都可,何必急于一时。
可是,她的勤奋还是微微触动了他冰冷的心,尤其对着她莹白如雪的小脸,满满是期待和忐忑,心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叫他说不出责备的话来,只有气得想发笑。
“这个横,”崔煊看过去,就对上阮慕大大的明亮而忐忑的眼睛,他喉头突然一滞,下意识收起严厉的语气,“写得不错。”
阮慕垂头丧气,“哦”
等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不敢置信,
啊?她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