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煊果然微微皱眉,朝另外一头躬身,“母亲。”

如修竹一般的人,举手投足都是翩翩风度,而其实布料下却也是十分紧实的身材,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只那一次,阮慕曾见过,后来两人再没有亲近过。

二夫人脸色一下好转,“才回来,在外头可吃好睡好?若是事务繁忙,便不需来这里请安。”

“问母亲安好,是儿子的本分。”崔煊淡淡道。

他就是一个清正刚直,家风刚直的人,做事自有章法,有自己的主意。

该做的便会做,入世故却又不世故,否则,他就不会不顾前程娶她。

二夫人紧紧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欲言又止,“郡王府合该要避嫌才是,既然郡王已无意和崔家交往,你又何必”

“此事,儿自有分寸,母亲今日身子可好,睡得安好?”崔煊显然无意多说。

二夫人忧心的眉头缓下来,罢了,随着儿子长大,他的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早已经无法插手。

“那位魏大夫,医术倒是不错。”人是儿子找来的,缓解了她的病,二夫人心中高兴。

阮慕捏紧了手,心中一涩。

“通判府李夫人昨日过来,说起她家的四姑娘,你也是见过的,人长得好,诗才”

阮慕捏紧的手指,她知道婆母日常交往颇多,可是在崔煊面前突然提起,绝不会无缘无故。

早些时日,阮慕已经听说,大房那边纳妾的事。

主母进门后,为着开枝散叶,特别是有孕后,抬姨娘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现在还没有动静,二夫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而大房的姨娘抬的是屋里的丫头。

阮慕没有想到,在崔煊这里,人选竟是通判的四姑娘。

阮慕曾见过一面,那是一位清雅的才女,可能是因为有才,抑或是看不上阮慕这样心机深沉的村女,虽只短短的一个对视,阮慕已经从她的目光中发现了不屑和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