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钱无墨如老狼饕餮一般记恨的眼神落在了沈淮序身上。
他恨,恨自己没早早杀了这吃里扒外的畜生。
而沈淮序一听殿下这样说,脸色煞白。
读书人本轻薄,但他重义,礼教至上的他虽知养父在走上一条无法挽回的路,但他依旧没有背叛,一句话都未同太子说过,而太子确在他坦白一切之前就掌握了叛军动向。
太子故意这般说,都是为了让钱无墨的怒火东引到他身上,果真是上层人最喜欢看的笑话。
可他还不想死,他还没见到他刚出生的孩子,他还没同清韵解释清楚……
钱无墨暴起,弱小的身体中爆发出绝命的力量,他手中一只匕首闪着亮光,直冲沈淮序而来。
沈淮序没有躲,而是闭上了眼,只等刺痛传来,这一条命全当还了他,只是可惜……
疼痛迟迟未出现,但金属落地的清脆之声,将沈淮序远去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愕然抬眼,身前血色翻涌,浸湿了他的衣袍。
商宫涅挡在沈淮序身前,没有低头看一眼插在胸前的匕首,只是苍白的唇角勾出一抹笑,冲着钱无墨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
多谢。
大殿内,一切的喧嚣声都静了。
大家都停下动作,一脸呆滞的看向中央。
“殿下!”薛岫白这时顾不上隐藏,一个箭步将吓傻的钱无墨推开!
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将叛军缉拿,直到刀剑放在钱无墨的脖颈上,他都没反应过来,嘴里直念叨,“不,不,我不想刺杀太子…”
可商宫涅的身体同血液不断坠落,沾满了薛岫白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