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中摇晃异常,关月鸢缓缓伸出右手,只见手掌之上还留着一朵格桑花,花瓣有些破损,带着鲜红的汁液留在关月鸢的掌心上,像是一滩血迹一样。
她不记得是怎么做到轿子上的,好像薛岫白还同她说了些什么话,现在一概记不清了,心中被隐隐的酸涩包裹了大半。
为何这么大的事,二囡也不提前与她知会?她要去问问!
十月初八,宜嫁娶,旺夫宅。
是个秋高日历的好日子,满城人都知道,今日丞相嫁女,状元结亲。
这可是榜下捉婿极好的爱情故事,不知私底下都被写了多少本话本传唱了,满城内外,不论官员,下至百姓,都可去状元新任的工部侍郎府中讨一杯喜酒喝,沾沾喜气。
据说,丞相嫁女会沿路扑撒喜糖喜钱,倒是引得全城百姓皆聚于此,想要添一点点喜气。
嫁妆三百三十三台,上等丝绸一百八十匹,蜀锦二百匹,绫罗绸缎杭纱春罗三百匹,龙凤呈祥双喜大红缎子被,龙凤呈祥双台蜡四十对,玄狐皮十张,虎皮五张,各色绣花鞋二百双,春夏秋冬四季衣衫二百做,名师古画二百台,笔墨纸砚不计其数,十里红妆,望不到头。
最金贵的乃是御赐结亲的婚书。
谁不知道,新任工部侍郎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此番种种的优待就已被有心人看个明白。
薛岫白坐在酒楼高处,擢酒杯,看着绵绵不绝的一抬一抬的嫁妆,神色不明。
前几日,关月鸢面色惊异,像是被惊住,他解释了半天,那些格桑花与太阿熹并无关系,但好似没被关月鸢听进去。
她一路神色游离,像是经受了莫大的打击,倒是惹得薛岫白几日不思茶饭。
将军府这几日为了避嫌,竟紧闭府门,不见来客,也不知在躲些什么。
就连上好的桂花酒都没了滋味。
薛岫白闲散的倚在楼上,抬眼往下面看去,今日他不过是卖状元郎个面子,最最要紧的是,今日可能有人想要破坏这场世纪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