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岫白见状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似是想挽留一下,可关月鸢跑的太快,只一下没抓住,便已出了殿门。
他目前还是养病之身,哪能随意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明明这次是想同她好好说说话的。
关月鸢含泪憋着火到了东宫,却被人告知小梅求了太子妃出宫去了。
她知道今日宜兴郡主会来找她,便求了一名宫女姐姐,让她转交给宜兴郡主一个包袱。
宫女话已带到,将湛蓝色的布包塞到了关月鸢手中,就行礼退了下去。
手中的布包沉甸甸的,有些不对劲。
春妙带着关月鸢上了自家的马车,关月鸢才放开紧紧抱在手中的包袱。
里面装了一见衣服,湖水绿的长裙,底下坠着一条一条的流苏,是她今年开春想要的衣裳,央了好久李秀娘都没工夫给她做。
小梅看不过去,便让关月鸢将布料交给她,她做给关月鸢穿。
后来二囡出了事,小梅就停了关月鸢的衣裳先做给二囡穿,怕她走前穿不上,断断续续的做了好久,这件衣裳终于完工了。
“好生漂亮,这位姑娘的手真巧。”春妙在一旁看得真切,针脚细腻,一看就是花费了时间与功夫的。
“是吧,小梅姐姐手可巧了,就连嫁衣都是她亲手绣的。”说到这,关月鸢又反映过来,现在何谈嫁衣,小梅已经嫁不了心上人了。
那账房关月鸢见过,性子腼腆,长相秀气,只敢远远地瞧小梅一眼,她整日打趣这账房,账房就能红了脸,想必是爱惨了小梅姐姐。
后来她偷偷看过卷宗,那名账房,划刀伤及肠腹,肠子流了一地,未死,他冲着东边的方向爬了两米,最后被一刀割喉,死于失血过多。
小梅家就在他家的东边……
他该有多疼啊,明知会死,但依旧想看看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