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岫白瞥了他一眼,上前两步挡在关月鸢前面,从兜里掏出十文钱,“我们兄妹俩是逃难来寻亲的,明天一早就走,我们身上就剩这么多钱了,就当是我们借住一晚。”
说着将钱推了过去。
强子见这人实趣还知道掏钱,十文钱够喝一壶的了,便一夺过薛岫白手上的铜钱,就绕过他往厨房去,“只一晚,明儿个你们就赶紧离开。”
孙阿婆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连忙拽住他,“强子,你去把桌子支起来,今儿咱们在房里吃,别叫人看见。”
强子哪里是听话的人,别说还有个小美人躲在厨房里,还要往厨房去,这时薛岫白堵在了他的面前。
薛岫白年纪轻但身量高,乍一看比强子还要高出半头,严严实实的堵在强子前面不肯挪动。
强子一看这架势才作罢,他本身就欺软怕硬,又咧着嗓子使唤薛岫白,“你过来,帮俺支桌子。”
一张不大的四方桌被折叠在门后,上面满是灰尘,一看就不经常用,打开支起来后薛岫白发现这桌子腿短了一截,一用劲桌子就晃的厉害。
厨房里的饭菜也出锅了,兔子被一分为二,一半留着让孙阿婆日后吃,一半放了辣椒干炒,这边人口味重看上去红彤彤的一片,也是怕没有主食,孙阿婆专门从小布袋里抓了半碗粗米糁和了半碗玉米面烙了四张饼。
关月鸢知晓孙阿婆腿脚不好,抢着要帮孙阿婆将饭菜运到前面桌上,就见孙阿婆叹了口气,分出了两个碗将红烧兔丁拨出来放在了厨房的灶上,另一个碗里放了块儿饼。
“闺女,俺们村里女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我给你拨出来些,咱俩就在厨房对付一口。”
这是何道理?关月鸢不解极了,可看着阿婆满是愁苦的脸,还是应了下来。
这红烧兔丁果然好吃,就是有些辣,可入嘴香得很,筷子都停不下来。
“闺女,好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