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临走前还要考虑自己的形象、极限压缩自己,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能把异常消化完成回来准备继续和她聊天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果不其然,十五分钟后,阮慈无比精准地重新出现在了晏秋的面前,她换了身同色调的衣服,头发似乎也有重新梳理的痕迹,只有脸上的微笑不动声色,神色从容依旧,甚至比临走之前还要多了些微妙的光彩。
一种……大概名为野心的光彩。
晏秋看着她,轻笑起来。
“您似乎并不怎么害怕。”她说的意有所指,而阮慈很大方的叹了口气,坦然应道:“要是说一点害怕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毕竟被吞没同化的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上庭区唯一一位三级监察官,这某种意义上,也许可以代表人类早已一败涂地。”
“但随即我又想,恐惧有什么价值呢?我既没有能力,也没有立场,既然如此,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发疯大吼大叫,不如想想我们还能做什么。”阮慈扬起嘴角,看着晏秋的眼神甚至称得上温情与慈爱,可放在这样一种环境之下,这种发自内心地慈爱之情,反而让这女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不可名状的隐秘疯狂。
“……比如说,您之前和我提起过的事情。”
议员换了自己的称呼。
“您受够了现在的日子,想要彻底消失在民众之前,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要是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女士应该是这个意思?”
晏秋颔首,“是。”
阮慈若有所思,随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