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上班……想到这里,晏秋又开始头痛,盯着天花板的眼神几乎要透出某种实质性的绝望,盘踞在天花板上的触手在她的凝视下有些不安的扭曲蠕动起来,有些羞涩,有些腼腆,几根稍微纤细一些的更是直接从天花板上缓慢垂下,跃跃欲试的想要缠上她的手脚。
晏秋:“……”
嗯,这个现在果然还是不太行的。
她若无其事地从床上快速爬了起来,拿起手机拨弄几下,迟疑几秒后,还是拨通了某个特别的号码。
对面响铃几秒,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姐姐?”南恪的声音听着与实习生时期的并没有太多不同,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语气里的甜腻娇痴,那笑音轻柔,丝丝缕缕的从电子仪器的一边缠上了晏秋的大脑。
几乎是南恪声音响起的同时,窗帘下的阴影绽开无数细密的裂痕,大小不一的眼球彼此摩擦挤压着,又齐刷刷的转向了晏秋的方向。
——她在被注视着。
虽然早在监听器之后女人就对这件事有了些感觉,只不过忽然一下子如此具象化的表现出这个概念,果然还是需要一点消化时间。
晏秋面对着墙角的阴影,电话里也突兀的沉默了片刻。不过她安静的时间比较微妙,对面的人并未起疑,只当做是年长者撕破窗户纸之前最后遮掩的难堪。
“你打电话的时间比我想象得要晚一点呢,”年轻人怜悯点到为止,略有些惋惜的感慨着,“不过没关系,愿意打电话的意思,是说姐姐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