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喝水。”
她的声音泛着倦怠的嘶哑,流水台上一片狼藉,林暮川的一只手撑着她,也不知道从摸来的一杯水递过来,温度也是正正好的程度。
晏秋已经懒得思考了。
“要洗澡吗?”他在这时候提出建议,妻子慢吞吞的嗯了一声,倦意清晰可见,已经懒得回复他一个完整清晰的字音。
于是林暮川低低笑起来,他的手抚上妻子单薄纤细的后颈,像是在抚摸一只十足放松后开始打呼噜的猫。
他思考了一下,忍下仍然发痒的牙根带着妻子去完成她之前的愿望,温度偏高的热水淋洒在两人身上,晏秋只是短暂地皱了下眉,便任由丈夫负责起这期间全部的工作。
她是真的、真的,很累了。
被透支的不止是体力,也有监察官女士那颗放弃思考的脑子,她的身体重新挨上绵软蓬松的床榻时,仿佛连带着意识也坠入了某片未知混沌的深渊本身——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吗?这样的放任自流是正确的吗?
这样允许自己忽视、纵容、甚至是堕落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她的身体很沉,仿佛被某种未知的东西压得上不来气,目光对着天花板放空,但随即她的身边就跟着躺下另外一个分量十足的存在,打乱了她的思路。
比起上一次床脚爬上来的小心翼翼,这个直接从床边躺下来的家伙明显要变得放肆多了,林暮川理所当然地爬上她的床,躺在她的旁边,又拎起她沉甸甸的手脚,不算十分娴熟地、但还是非常执着的把她一整个圈在了怀里。
……于是晏秋心灵上的压抑立刻就变成了物理意义上的窒息。
她稍稍用了些力气来推搡面前这个几乎要堵住她所有呼吸渠道的过分宽阔厚实的胸膛,对方明显是不情不愿地,但还是配合着调整了一下姿势,一点点,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