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官女士对这附近是出乎意料的熟悉,如果换了个其他管理局的同事过来,说不定还能顺口感慨一下她此前工作的认真负责——这可不是背几套下城区地图和区域报告就能做得到的。
但林暮川不是管理局的其他人,他也不懂晏秋能在这里熟门熟路走来走去的含金量,男人只是在单纯担心妻子的体力,不想看她出现在这样坑坑洼洼的泥泞土路上。
“因为这边通往你之前的‘家’嘛。”晏秋轻飘飘的回答丈夫之前的问题,“说起来暮川,我记得你不算是纯粹的下城区出身,只是在这儿干了几年,对吧?”
“是。”到了现在,林暮川也不必担心妻子会因为自己此前流民的身份重新生出防备心理,所以也只是很温顺的回答:“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
她微笑着说。
“只是觉得自己对你的了解仅限于你的性格特点和基因报告,作为妻子,未免有些太失职了些。”
那是一个很温柔,很端庄,很美好的笑容,却突然让林暮川想起了自己和她的初遇——不再是妻子日常对自己展露的柔软温情,这个笑容,是属于那个初见之时,对任何人都会彬彬有礼的三级监察官的表情。
林暮川倏然生出一种类似被捏住后颈皮一样的僵硬感。
他慢慢舔了下自己干涩的口腔,还没想好接下来该说点什么,谈话的节奏又一次被晏秋重新接了过去,“所以,我想看看你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她垂眼,神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我想多了解你一些,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