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一脸真诚,看起来再诚恳不过。
晏秋没有动。
先前送去鉴定科的案子已经被压下来了,陆昭阳其他地方固然是古板又烦人,但这种事情上却是绝对不用担心的;眼前这小子能得到情报的来源不可能是内部流言,那就是——
“别这么看着我嘛。”南恪笑眯眯地说,“我再怎么说也是‘内部人士’呀姐姐……你们这儿的工作我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懂,但自家公司干了什么事情,这我还是很了解的。”
她当然知道。
只是有点惊讶这位少爷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无所谓呀,反正上面争来抢去的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这种被扔出来当实习生的可怜小废物就只需要等一个最后结果就好啦……”南恪故作沉痛地叹了口气,又轻描淡写地提醒:“姐姐,我这儿也就是顺口提醒一下,其它问题姑且不提,但基因委员会那些家伙有多烦人你也不是不知道,眼下姐夫的出身地出了问题,他们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这话他没撒谎。
三级监察官和下城区的人结婚,这简直就是在那群偏执狂的忍耐底线上反复横跳——也许现在的基因检测报告没有问题,但下城区的劣质品,难道还能保证一辈子不出事么?
这次的下城区污染爆发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当然,想要让他们一口气搅和到离婚当然不太可能,但站在南恪现在的立场上,这种麻烦自然是越多越好。
也许监察官女士的高道德感可以让她习惯性地屏蔽来自外界的“示好”,但要是再加上一个给她平白增加了无数工作量,日常只能无限消耗精力和耐心的丈夫呢?
属于“任性实习生”的提醒点到为止,南恪静静等待着,没有再额外加上多余的催促。
这提醒来的有些晚,晏秋的脸上却露出了类似思索的表情,破绽一般的沉默停顿在她脸上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如常:“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