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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因为代表着污染没有扩散,这里仍然足够安全,稳定,不会引起联防署的强制隔离。

这也是坏事,代表着名为“晏秋”的容器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极限——她的资质确实很好,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只瓶子和一只小水杯的区别——所以,终归还是会装满的。

但晏秋还是笑了起来。

“那就好。”她说,又伸出手,对着一片色块斑驳的虚无递过去:“扶我一把。”

女人的声音依旧冷静的可怕:“我看不到路,也看不到你,你拽我出去。”

很快,她握住了另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她可靠的下属,管理局的老人,此时的手掌泛起了罕见的凉意,即使是这样单纯的交握,晏秋也依然可以感觉到对方过度紧绷的肌肉,以及那份微不可查的颤抖。

她跟着陈天恒往外走,一步一步,过程仿佛是在脱离某种包裹她的透明的肉膜,她走动的脚步卷动的不是空气,而是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淹没她的黏腻羊水,明明还在正常呼吸,却仍然感觉到一种生理上的濒死般窒息的绝望——

这绝望不仅仅是源于窒息的痛苦,也是来源于视觉上的扭曲认知。

没有路了。

理论上通往公寓大门的方向,此时看起来却是一片低矮无光的碎片化的深渊,她脚下的路不知何时摇摇欲坠,唯有身后那扇名为“家”的大门才算是唯一稳定的安全。

不能再走了。

她的本能在尖叫着,咆哮着,拒绝着。

回去,回去、回家去……回去那唯一安全的地方——

晏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步在一点点的放慢,甚至开始抗拒离开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