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出的这些太过轻松了,无论是金钱,社会关系证明,还是日常点滴里那些随口就能完成的言语呵护,这些的成本又有多少呢?而另一个年轻人需要付出的远不只是他现在肉眼可见的体力劳动,从本质上来说,他需要销毁自己前半生积累的一切,再赔上后续人生的全部,这才能勉强凑够这场婚姻的筹码。
晏秋见惯了这个年轻人最可怜最狼狈的样子,所以也总是会觉得,允许他更放肆一点也没关系的。
这应当是一种掺杂了愧疚心的溺爱,而林暮川自己应当也是有所察觉的,他在成长,在学习,在对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尽量扩大自己的影响范围,从原本试探着询问自己可不可以做什么,逐渐发展到自然而然包揽她全部的衣食住行……而就之前两人之间的默契来看,只要不是他做了什么挑战底线的事情,晏秋几乎不会对他说,不可以。
“没什么问题。”
林暮川忽然说。
他在学习的部分不止是上庭区的一切,还有生活中如何得寸进尺——有关这一点,他们两个其实都是清楚的。
就像现在,他的手撑在沙发上,抵在晏秋的腰侧,这在平时是个他几乎不会主动长久触碰的部分,新婚之夜的戛然而止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趋近关系亲密的异性室友,而现在,他似乎能察觉到妻子马上就要说“不可以”、或是随意找个理由逃离这样的环境了,但林暮川的动作却也偏偏就到此为止,连带着晏秋的拒绝也卡在喉咙里,只能继续维持着这样的氛围。
“我只是不认识,”他说,声音听起来轻得像是一阵喘息的气音,“我不认识那个人,小秋姐。”
你的生活里存在着大片我所不了解的空白,而我是你的丈夫,你理论上关系最为亲密的对象,可即使如此,我对你依然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