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他想。
你才不会吃呢。
室外温度不低,折腾了这么久,这点冰淇淋估计早就化成了一滩黏腻轻盈的液体。
哪怕是最受欢迎的口味,化透了也是一样的,不会好吃了,没有价值了,回去也是要马上扔掉的。
不过林暮川其实并不担心这个。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也许可能比她自己想象的、或是了解到的部分更加清楚;所以他接着这个话题,游刃有余的回应着晏秋的声音,神色如常的和她一起回家,收拾东西,一起坐下来吃饭。
那一袋子已经融化了一多半的冰淇淋最后被放在冰箱的最底层,林暮川没有特意提起,而晏秋也没有晚饭后再加一顿甜品的习惯。她看起来已经忘记了那一袋子的冰淇淋的存在,回归了这个家里的日常节奏,就像她已经忘记了今天晚饭之前在外面发生的一切。
但林暮川没有忘。
他记得这个家里的一切细节,记得那一袋子融化的甜品,知道她的反应,也知道那些东西的最后归宿,是由自己来全部处理;
他也记得下午在小区门口看到的画面,那是才真正超出自己掌控范围的领域,他不知道她工作上的习惯,她的爱好,她的日常细节。
以及,那些在正常工作之外多出来的、讨厌的,无法处理的部分,最后会是由谁来替她解决。
没有人吧。
今天看到的那个男人,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为她解决麻烦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