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针对全员也就算了,大家同病相怜,彼此消化一下郁闷情绪,这茬说不定也能熬过去。
但问题就出在陆昭阳的身份上——管理局里能有资格和陆处长直接对话汇报工作的人很少,很遗憾的是,三级监察官就是寥寥可数的其中之一。
……啊,头痛。
所以她坐上这个人的车也不会有太多的心理压力,走过路过看到的同事留给她更多也是同情的目光而不是暧昧的思索。因为极为特殊的工作环境,管理局内部的排外情绪其实很重,只不过陆昭阳恰好是那个可怜的外来人,没机会领略这种隐藏的职场氛围。
陆昭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旁人的目光,
开车的时候,他的车速很慢,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目视前方,努力寻找着新的话题:“……今天的事情,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您今天已经道谢很多次了,先生。”晏秋张张嘴,最后也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真的没什么的,我也是为了自己考虑——要是让那些人成功把手伸进管理局,我可能就要真的考虑一下失业问题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昭阳抿了抿嘴唇,许是想到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他的脸上莫名多了些羞赧的拘谨,略有些僵硬的开口:“其实我是想说……从我调过来到现在,很多事情好像都是你在帮忙。”
这次,晏秋是真的有点诧异了。
上司居然是个有良心的?
“我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我很清楚。”陆昭阳盯着前面没敢看她的反应,颈部肌肉绷紧着,生出几分隐约滞涩的酸痛。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更轻松些,或是更从容些……至少这样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脱离了工作环境之后,他很难能继续维持那种令人信服的镇定态度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