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她没有选择。
污染压力是可以累积的,如果说普通人的污染爆发就是小范围的感冒传染,那么晏秋这种水准,一旦出事就是高速扩散的大型流感。
“这也是对其他人负责,你能理解的吧。”为她做入职培训的那位老师是这样说的。
不过对于晏秋来说,这一步倒是没什么所谓的——哪怕进入管理局代表着她的日常即将从普通人的平凡生活转变为和污染物打交道,但是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是靠着社会福利和奖学金活着的人来说,这份新工作并没有给晏秋增加太多的精神压力。
上庭区可供普通公民选择的工作范围很小,管理局的工作很难,但日常福利和薪水都是上庭区的最高水准,只需要几个月,她就可以轻松买下中央区的跃层公寓,还有顶楼一小片完整属于自己的小花园。
对比下来,那点污染物带来的工作压力不值一提。
无论旁人如何看待她,至少晏秋很满足自己现在的生活。
她的父母在她幼年离异,早早拥有了各自的家庭,留给她的只有一份上庭区公民的合法身份和成年之前固定打在卡面上的定额抚养金。她需要生存,需要学习,需要与人交流,需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和体面,也需要接受社会上其他人对她的审视和判断——
而晏秋发自内心地反感这个,可她又不得不让自己学会接受这个。
得益于学生时期的同学们稍显恶毒的虚荣竞争心,晏秋可以说已经透支了少女时期所有的天真活力,以及最后一点对未来人生的想象力。
那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