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父母拒绝了过量甜食的可怜小姑娘,打扮的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正对着她身边的雪糕露出暴殄天物的惋惜之色。
孩子身边站着她的父母,表情同样是尴尬又无奈的,晏秋垂下视线,对着女孩露出个十分温柔的笑容:“这个味道太甜了,姐姐吃不惯。”
“那真可惜,”小孩煞有其事地评价,她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已经被自家孩子的行动尴尬到耳朵发红的父母一边道歉一边飞快扯走了自家孩子。
晏秋目送着一家三口的离开,目光再次投向身边的雪糕,草莓粉和巧克力色早已融为一体,在托盘里混成了一种脏兮兮的黏腻色调。
雪糕已经彻底不能吃了,她并不觉得可惜,此时腕上监控手环代表精神污染的p值正在缓慢回降,最终停留在一个岌岌可危的数字上。
换成普通人,这个数值会引来环境安全局的三级警告和隔离通知,但晏秋对此习以为常,顶多算是日常工伤,在上交报告里加一份自检说明就可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距离正常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在女人开始犹豫是就这么回家还是回单位补足外勤报告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看着屏幕上的自家上司的名字,晏秋刚刚有所缓解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头疼归头疼,上司的电话无论如何都还是要接的,“处长,您找我?”
“打扰你了?”电话对面传来陆昭阳一贯沉稳平和的声线,“我这边的后台系统突然跳了你的阈值警告,怎么,又出外勤了?”
“还是上次的案子,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需要处理。”晏秋含糊应着,没什么想要细说的打算:“您有什么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