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蹙眉,“她们就当真走了?”
“我妻子家底殷厚,嫁给我也是下嫁,即便我不主动和离,她父亲也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当初嫁给我时已经和家里有了嫌隙,如今我一无所有,怎能舍得让她为我如此。”
“……”
他们两人静静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子一点点弯下了腰,脸深深地埋进掌心之中,断断续续的哭声让他们两个都不好受。
裴叙起身,为他倒茶,“所以那座宅子闹鬼的事情其实是假的?”
岁晚:“……”
她也没想到裴叙会如此直接。
陈右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接过他的茶道谢,“也许是吧,不然这种事情怎会落在我头上,为什么偏偏是我……”
“……”
见差不多了,岁晚扯了扯裴叙的袖子示意他可以走了。
裴叙微微颔首后看向陈右,“没想过要回去?”
陈右一顿。
“你如今不惑之年,当真愿意如此蹉跎下去?解决恐惧最好的办法便是重走当初,然后战胜它。”
茶盏被放在了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岁晚抬眼,看向他的背影,未有言语。
两人出门之后,陈右红着眼看向他们,“方才……多谢。”
“举手之劳。”
“裴……公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
“我儿时家境不好,唯一的愿望便是赚大钱,让所有与我相同境遇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初出茅庐之难确实磨灭了我的意志,让我一蹶不振,可现在我决定了,要重新找一找之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