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为何,再回神时就来到了医馆的跟前,想要去敲门的手在触碰到时又颤抖着收回,沈枝秋的那些话像魔咒一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明明事实不是那样的,明明她的心里最是柔软,可为什么总是利语相向,说着让双方都心痛的话。
犹记得那年沈枝秋下山,璟文是唯一一个发现且在半路成功堵到的人。
那时她的伤未曾大好,修为也尽废,可面对他时依旧倔强。
“让开。”
她举着剑,剑尖对着他,说的话也带了刺。
璟文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带着祈求和一丝克制的愤怒,“就一定要走吗?修为尽失可以让阿回想想办法,师父也可以帮你,我……我也可以帮你,为什么一定要走?”
沈枝秋将剑扔在他身上,滑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帮我?你要如何帮我?你难道要让我活在你们的同情中苟延残喘?璟文,你永远都是这一副为别人着想的模样,实在是恶心至极!”
“你不会懂我,更不会懂我心中的痛,你不懂我如今沦为一个废物是何感受,你不会懂当我看见你们小心翼翼又带着怜悯的眼光看我时我有多么讨厌自己,你永远不会懂我为之一生追求的道最后却毁了我是何种痛苦!你不会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
她放声嘶喊,诉说着她心中的愤懑和委屈,整个人像是被狠狠摔在地上的瓷娃娃,没有人愿意去过问她因何成了这般模样。
沈枝秋抹了眼泪,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经过他时,璟文想伸出的手在将要碰到的那一刻又立刻收了回来。
他看向她的背影,桀骜而孤独。
“沈枝秋。”
璟文喊她。
沈枝秋顿住脚步,却未回头。
“你未曾问过我,又怎知我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