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翌日的清晨,入目的便是不远处趴在书案上睡觉的岁晚,看到她时心里下意识的一喜,可突然想到了自己昨日的状况,想着她肯定照顾了自己一整晚,心里又莫名的有愧。
他下床拿了件披风,正欲盖在她身上时,岁晚睁开了惺忪的眼。
“嗯?你醒了?”
裴述捏了捏披风的一角,抿抿唇,“师姐一夜都……”
岁晚伸了个懒腰,不明所以地说道:“师兄说你是急火攻心一时昏迷,怕你晚上出意外,我们几个轮着看着,这不大早上就把我叫起来了,觉都没睡好,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裴述抿了抿唇,“对不起师姐……”
岁晚打断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你快洗漱吃饭,一会儿还要抽签考医术,莫要误了时辰。”
裴述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瞧了眼手里的披风,手下力道重了几分,眼神幽邃,不知在想什么。
中午的饭堂比第一日考符术时更加热闹,这个时候大多数都已经对考试开始麻木,唯一期盼的,便是不久之后的新年。
“你说今年掌门和师长给我们每人多少灵石啊?”
“去年是五十,今年怎么着都得涨涨了吧,我赌五十五。”
“切——!”
此话一出,唏嘘一片。
岁晚正笑着听他们聊天,一侧目就看见裴述一个人对着面前的碗发呆,碗里面的饭没动多少,捣鼓来捣鼓去还是那一小片。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岁晚用胳膊碰了下裴述,引地他侧去看她。
“没……没什么。”
岁晚抿了抿唇,告诉他道:“这几日的考核想必对你来说是有些累,熬过今天便好了,不久之后便是除夕,黎安的除夕可热闹了,你一定没见过。”
裴述扯了扯嘴角,笑着应声,说着说着,嘴角又向下坠去,“可若是我进不了宗门该怎么办?我会不会被赶下山?然后就再也看不到师姐……还有师兄们了。”
岁晚这才明白他闷闷不乐的点在哪,温声道:“谁说你不通过就要被赶下山了?你是我和师兄捡回来的,师父和师长都未发话,我看谁要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