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抚着胡须,笑里藏刀,“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
岁晚立马变怂,“是是是,师长您来说您来说。”
一边说一边又扑通跪了下去。
云隐缓缓看向裴述,问道:“你的情况我也听慕回说了,你既记忆全失,我门又非是冷血之人,若你想加入逍遥宗,也不是不可。”
裴述点头,那样子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别人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可能连加入逍遥宗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
云隐缓缓出声,“那你可知我们为什么要修行?”
“斩妖除魔,护天下安宁。”
果真是比云初还显正派。
“逍遥宗并非名门大派,算上所有弟子只四十一人,掌门一人,师长只我一人,人数上不占优势,修为上也不占优势,我们护好自己已是大幸,何来护天下?”
裴述垂眼,似在思考,没做言语。
而云隐见他答不上来笑呵呵道:“年轻人,在逍遥宗养伤可以,嬉戏打闹也可以,只是这道”,云隐顿了一下,“恐不适合你。”
云隐转身欲走,裴述抬眼,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盘旋不止,“事在人为,境由心生,哪怕尘雾之微,萤烛末光,我也想试他一试。”
他声如温玉,语气间却透着傲然狂妄,让堂内的众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试他一试!你们都听到没有,这便是我一直以来想让你们追求的东西,我等虽非名门大派出身,但既选择踏上修行这条路,便不可妄自菲薄,末如草芥,我们也要踏遍那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