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凭握紧拳头:“你为何突然会这么想,明明之前九年你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是不是有心人对你说了什么?!”

黎糖苦笑一声,是啊,之前九年,她一直几乎是泡在蜜罐里长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他们做后盾,她什么都不用怕,长久以来形成了习惯,有了可憎的依赖性。

心里的那一点点自私,那一点点对活着的渴望,那一点点想摆脱病痛对她每月折磨的阴暗心思被放到了最大。自然不会觉得宋凭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外出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事情,也时长在想师尊和大师兄,这两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啊。

“没有人同我说,师兄,我的根骨已经废了,灵台,灵根,甚至灵府,没救了,你再挽回,顶多也就是三五年的光景。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们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很好。在我心里,你是哥哥,师尊更是父亲般的存在,没有师尊将我捡回来,我早就应该死在幼时了。

这多的十几年,算是我偷来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你们无需再对我付出什么,这会让我觉得更难受,自己是个一事无成,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你明白吗?

别管我了,师兄,你去破镜吧,好不好?”

说到最后,黎糖的声线几乎已经带上了哭腔。

空气寂静的可怕。

桌旁,宋凭的双手一点一点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红着双眸,看着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