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糖其实说得对,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她久留于世,方才那么说,只是不想让她失望罢了,不过依照她方才言语……看来还是被识破了。

柳胥舟苦笑一声,想自己堂堂一届大能,却偏偏治不了这魔气浸染灵根,灵台溃烂之症……

不。

应当还有办法。

柳胥舟恍然,先前古史中似乎有记载,一一种形式结道侣契的话,可以帮助一方延长寿命,只是这代价……

眉头微拧,此事,还得问问那人才行。

黎糖和宋凭并肩走着,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路上,也就是宋凭偶尔完成任务般的问一两句行程怎么样,有没有危险,有没有受伤,一路上认识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玩得高不高兴……

这些聊起来都不难回答。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之间便再无话可说了。

黎糖感受着这诡异的寂静。

好似她同大师兄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般,说不了几句话,见不了几次面,匆匆见了又匆匆别离。

只是之前几乎一直都是黎糖在主动找话题,而她现在心里正装着难以吐口的事情,满脑子都在想那件事,已经很难再分出心思了。

终于,走着走着,就到了黎糖的小院儿。

她满怀心事,正要推开院门进去,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宋凭忽然突兀的拉住了她的衣袖。

黎糖回头,疑惑的看他:“怎么了,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