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一瞧就见着枕头边上睡着个巴掌大小,小肚鼓鼓的小野参。
几年前小野参还是人参蛇,如今它脑瓜圆圆,头顶只剩下一簇赤红的参籽花,曾经的两片参叶幻化成人类幼崽手脚的小模样,为此魏渝特意寻吴师娘缝制了许多两指大小的红色小肚兜给它穿。
这小野参每年冬日和初春都不愿意睡在山里,这时节万物沉睡,天寒地冻,它也嫌着孤单,常赖在山下不走,魏渝也只得让它留在院里越冬。不成想这小野参很会撒娇,哄得他和兄长竟然把孔老爷从南边高价买来送他们的五彩美瓷,装上从茂溪山带来的土壤,用来当作它白日藏身的地方。
小野参很是怕人,除了魏家兄弟,它不愿看到任何人也不愿意被人发现,许是在山林经历了百来年逃窜的生活,它竟自成一套藏匿之术,这三年来仆从和家里人从来不知内院竟多了一只活蹦乱跳,能言能语的山参精。
魏渝曲指轻轻弹了下小野参雪白的脑门,就见着它嘟囔一声,很有脾气得扯过枕巾一角盖在头上,红色肚兜的小肚还颤了颤。
“这脾气……”
魏渝捏着枕巾多给它盖了盖,怎么说也要护住肚脐嘛。
他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没一会儿另一半床榻微陷,这强烈的困意让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喃喃一声:“哥哥。”
“嗯,睡吧。”
“哥哥。”
魏渝脸蛋蹭了蹭被子,闭着眼睛含含糊糊道:“师父好奇怪……”
魏承一顿,微微凑近他:“怎么了?”
“嘿嘿,他掐甘九大哥的屁股。”
说完这句话魏渝呼吸渐渐平稳,这是真睡了过去。
魏承皱了皱眉,心想明日他可得去问问佟镖头,怎么还不与甘九成亲?何时澄清甘九的“身份”?
再过两日没准罐罐又学会了,掐,掐他……
魏渝是被外头热闹震天的鞭炮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