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思虑片刻,道:“徒儿根基未稳,师父威名甚广,您怕徒儿心不能静,乱了院试之心。”
“你很是聪慧。”
颜教谕又问道:“那你可知我为何提前与你相认?”
魏承一笑,道:“护短?”
颜教谕笑道:“你夫子还说你性子寡冷,我见着你也有几分滑头。”
第135章
颜教谕打趣魏承几句, 便与他谈起远在凤阳镇的诸葛夫子来。
原来颜教谕是大器晚成,比诸葛夫子年长二十岁有余,当年在府学落魄也不是因着家贫, 而是亲父宠妾灭妻, 他本意不问世事,只想做闲云野鹤, 钻研书法, 后来生母病重, 颜教谕痛定思痛, 三十大几才考童生入科举……
“我见着你勤奋读书,便想起你夫子当年也是这般废寝忘食, 嗜书如命,那时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却肯将一整日的干粮分我一半, 多年前我知晓他不再科考,心中遗憾,便想着让他来府学做训导,可他这骨气铮铮,为了照顾病妻, 不愿前来。我也只好常与他书信往来,寻些滋补良药赠予他。”
颜教谕叹气:“你打算何时回去探望你夫子?”
魏承道:“八月院试考完, 我便回凤阳镇看望夫子师娘。”
颜教谕算算日子, 笑道:“想来你和院试红榜能一道到凤阳镇。”
打这日起,魏承在府学又多了一个去处,那便是来颜教谕的书室练字。
魏承的字连严苛的商教谕都要道一声不错,可颜教谕从未点评一句好与坏,只让魏承每日练字帖百张。
第三日, 魏承下学之后又来书室练字,却不见颜教谕的身影,一进来就看到墙上挂着一卷笔迹未干的书轴,上面写得正是《东方朔画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