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虽说不大,但屋舍排列有序,瞧着竟有几分大户人家的意思。
不过魏家兄弟见过的大户人家,也只是凤阳镇的李老夫人家。
魏承一推开书房的门,就闻到一股淡雅清香的味道,循着香味去看,便见着前方桌子上燃着几只凝神香。
想来这是罐罐的手笔。
许是罐罐也只见过诸葛夫子的书房,所以这间书房极尽去效仿,不过书架和书案,一应软榻交榻……用得全是上好的油木。
他这些年的书卷字画也被搬运过来安置好。
魏承博览群书,在古籍中见过前人记载油木,这等南方油木顺滑光泽,不易生蛀虫,自然也是十分贵重。
云天在后面小声道:“小东家为着和人争最后一块油木险些与人打起来……”
魏承垂着眼轻轻抚摸一桌一角,好似能想到罐罐备置这些玩意耗费多少心血,那张小脸上又洋溢着何等笑容。
他的心忽然不舒坦起来,陌生又难捱,他将手指蜷缩起来,沉声道:“去沐浴吧。”
因着屋子多,也没像讲究人家那般再劈出来一个浴房,只在他们兄弟的正屋里的屏风后头沐浴就成。
魏承褪着身上的衣物,云天一边往浴桶倒水一边笑道:“怪说咱大东家小东家感情好,这么多年能睡一张床,我和云风是不成,这小子睡觉打人磨牙,我早就厌了他!”
魏承手一顿:“你不喜与自个儿弟弟在一处睡?”
“谁喜欢和那皮小子一处睡?自打来了幽州城,屋舍多,我和云风就不在一处睡了,自打不和他一处睡,我这白日做活的精神都好了许多!”
魏承若有所思,像是忽然惊醒:“我与罐罐也应该分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