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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罐抽噎道:“就是不见了,变成雾不见了。”

“做噩梦了?”

魏承给小娃轻轻顺毛:“哥哥在,哥哥把坏梦打跑了,莫怕,哥哥一直陪着罐罐。”

可是哄了好一会儿罐罐也不见好,就像是受惊的猫儿一样往魏承怀里塞。

罐罐以往也做过噩梦却从来没像今日这般害怕。

“莫怕,莫怕。”

眼见着怎么都哄不好,魏承清清嗓子,有点生涩的低唱那拗口的戏文:“满天小星斗,照在脚门口,小宝乖小宝贤,小宝一眠睡到透……”*

当时正值夏秋夜晚,他也就如罐罐这般大小,背着极沉的鸡草路过秦舅母窗下,偶然听到秦舅母哄那顽皮小儿子哼唱的曲儿。

六岁的魏承站在窗下听了好一会儿。

小曲儿唱了一遍,怀里的哭声渐歇。

魏承就见着罐罐小脸哭得像花猫儿,卷翘的睫毛湿润耷拉着,因着哭过鼻子发出小呼呼的声音,已然是睡熟的模样了。

魏承轻轻松了口气,浸湿帕子擦了擦罐罐小脸,怕他再做噩梦不敢将他放下来,就这样抱着小娃睡了一夜。

次日,罐罐醒来就不记得昨夜的事儿了。

魏承暗自庆幸,罐罐不记得噩梦是好事,不记得那首生涩难听的童谣也是好事。

“哥哥呀。”

罐罐点点自个儿眼睛:“罐罐眼睛怎么肿肿呢?”

“许是你睡觉前汤喝多了。”

魏承骗小孩:“快快净手洗漱,哥哥今儿早包了糖包。”

“糖包!”

罐罐捧着脸盆里头的水往脸上扑:“罐罐要吃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