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借婶子吉言了。”魏承笑道。
回村的路上甚是颠簸,罐罐还没到家就在魏承怀里睡了过去。
进了家门,魏承先给罐罐脱了袍子鞋子,赶紧将他放在早就铺好被子的火炕上。
往日夜里他们都是点燃地上一堆柴火用来照明,因着他兄弟二人既不做针线活休息也早,所以只烧那么一会儿就会灭了呛人的柴,自然也就没有多费银子去置铜油灯,眼下这金龙团灯里烧的正是滚烫的油芯,竟把他们这一方小草屋照得分外明亮。
若是罐罐没睡着想来还会再玩一会儿这灯。
魏承用根细柴拨灭了灯芯后也上了火炕睡觉去了。
而与此同时,魏家独二房的偏屋灯火通明。
魏志忽然撕了才写了一半的纸,他青着张面,眼底憋得发红,双手紧紧拽着头发。
二月初他就要下场考县试了,可眼下别说文章就连试贴诗他都总是写错……先生,爹娘,里正,同窗都道他能考过,可他却怎么也不能静心。
魏志忽然想起今儿去摸那寓意极好的金龙团灯。
他没摸中也就算了,魏承领着的小娃竟然摸中了,这是何等的好运气……想到他爹娘用饭时经常说起魏承自从养了那娃运气变好,魏志以前嗤之以鼻,眼下竟也生出一种嫉妒心思。
魏承目不识丁,怕是连自个儿的名字都不会写,他那种注定一辈子都要在山里刨的人要那金龙团灯和那好运气做什么!他魏志要科考下场,要平步青云,他才是真需要好运气的人。
明个儿他就和他爹娘说,务必要想些法子将那娃娃养到他们家……
魏志这样一想胸腔里的气也顺了不少,他看一眼桌上那怎么写也写不完的书,心里又生了些焦躁,想了想偷偷从一摞书后翻出个穿着轻薄的美人画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