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缙垂眸看着放在手边的邅行剑,“我才知道练剑是为了给像我师父那样被世道辜负的人一个清白和安宁。”
“我愿意一辈子握着剑。”
白楹一怔,抬头与晏缙对视。
平日凤眼黑亮的剑修,双眼中似乎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心绪。
经过婴麟城一行,晏缙心头似乎卸下了因为江长老之事而产生的恨与怒。
被困于孽火狱百年,他现在终于向前走了。
但她……她却始终被困于百年前。
晏缙仔细说出那日白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
“师父……师父最后让你和我都好好活下去。”
看见白楹神色郁郁,晏缙继续宽慰:“师父不会想看见你和我因为他的事情痛苦。”
他声音极轻:“师父虽然长眠,但往后每当我拔剑之时,就会想起师父和他的教导……剑出手要稳,心中更是不能有一丝迟疑。”
白楹眼睫轻颤,忽然觉得心头郁气散尽——
晏缙说得对,只要心中记着,那么故人就不会消失。
她轻叹:“……你说得对。”
晏缙唇角弯了弯,思索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白楹过两日就要离开,他在三、四日后也会返回怀剑派。
在婴麟城中,他看见了许多,心中也明白了好些事。
有些话,他想对白楹说,也必须对白楹说。
“白楹,我还有一些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