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缙不必为洗刷他的清白进入孽火狱,晏缙和白楹也不必为了替他报仇进入婴麟城……
如果没有他,就好了。
黑衣人最终在充斥着天地的隆隆声响中睁开眼,双眼褪去了凌厉,只剩一片倦怠和苦气。
他移动目光,在触及法盘碎裂而成的小石子时,怔楞片刻。
好半晌后,黑衣人勉强站起身,低头观察困住自己的剑阵。
黑衣人唇边漫出苦涩的笑意,循着记忆中的要点,他伸手触摸剑阵,片刻后终于找到关键之处。
剑阵轻轻闪动,而后黯淡下去。
黑衣人抬头,看着四周魔气将天地覆盖得密不透风,山川破碎。
青色异火浮动,与魔气纠斗。
半空中的白色大鸟、年轻剑修与魔神一魂怙煜仍然在战斗。
黑衣人轻轻抬手,右手凝成黑刃的魔气变成了一把黑色的长剑。
这是最后一次握住长剑了。
他已经死了,但晏缙和白楹要活着回去。
白楹化为的异鸟自半空中飞过,青色异火如冰锥般漫天落下。
千万簇的异火无声降下,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已落在地面。
怙煜抬起右手,看着手背被异火灼出的伤口,心中浮动的厌烦之意更浓。
他冷冷一笑,拿出山海尽。
不如让这些凡人和他们所倚仗的仙器来过过招。
怙煜以指作笔,以魔气为墨,落在山海尽的卷轴上,操纵仙器为自己所用。
天地间传来隆隆声,山川忽然移动。
连绵的险峰无穷无尽地往上生长,齐齐向着白楹化作的大鸟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