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楹眼眸忽闪,不由自主地望向不远处倚靠着树木的晏缙。
自从榆上派掌门邓堰彻底死后,晏缙几乎再未开口说一句话。
可不知为何,白楹隐隐约约觉得“榆上派”这三字有些耳熟。
似乎在榆上派覆灭、令所有大州惊惧之前,她就已经听过这个门派……
榆上派……榆上派被魔物附体的修士……!
白楹神情一顿,握紧右手——
她想起来了。
一百年多前,白鸿淮告诉她,害死晏缙父母的就是榆上派被魔物附体的修士。
当时年少的她以为是榆上派的修士道心不稳,所以被魔物附体……她根本没有朝着其他可能多想。
后来母亲过世,江北辛长老过世,她就再也没想起有关榆上派修士的事了。
可是现在看来,榆上派的修士根本就是早已与魔物融合,控制不住魔物才导致毫不设防的其他几位修士被害。
难怪在榆上派低下的巨大洞穴中,晏缙浑身凛冽的杀意。
他应该已经察觉到自己父母去世的真相……
白楹抬头望着澄净的天空,内心却沉了几分——
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太平,既无妖,也无魔,更没有那些借妖魔之名行伤天害理之事的修士?
白楹走向倚靠着树木的晏缙。
她微微启唇,脑中闪过榆上派中所发生的事,百年前白鸿淮告诉她晏缙父母之事的情景,忽然又想到孽火狱中那熊熊燃烧的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