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飘到不远处那两位禁军身上,“你要如何做?”
陛下派人在此间监视,祁聿没那么好下手,刘栩也不会任祁聿手段而不自保的人。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祁聿如何能成。
祁聿牵紧他的手,一步步穿过镇抚司衙役值房,熟稔地往诏狱去。
她吩咐陆斜吩咐的自如,“去叫人送两小坛酒来,再备顶最大的黑色纱帐,不要太透的那种。”
陆斜不知祁聿要做何,深深瞧人一眼,招人叫随身掌家走近然后吩咐下去。
待人离去,他看着他们交叠握紧的手。
“你要下毒?”
祁聿质疑地扭头看蠢物样瞥他一眼,又温煦带上一眸。
“下毒有用,我还能跟刘栩到这个境遇么。”
“杀不杀得了他你都要给我送行,我想喝你这一杯。”
祁聿的话音太轻飘,丝毫没有内容上的残忍。
钝刀杀肉的锐利从心口层层递进拨开,陆斜一个冷战后咬紧后槽牙。
指节被握的疼,祁聿目光顺感官落下。
陆斜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骨两条绷紧的青筋看清他已经尽力卸了不少力,这种悖逆身体本能的温情祁聿很喜欢。
她指尖钩钩陆斜手背。
“本就是让你来送我最后一程,你若是不忍、不舍,不如现在回去。见你也见了,我们多年情缘至此结束。我俸禄在我那座二进院子门槛里,拿去吧。”
没有含带任何情愫的诀别,只有了然的放下人生最后一丝挂念。
祁聿松开手,转身踏进诏狱牢室入口。
她周身登时笼层深郁阴色,如同一脚踩进深不见底的渊涧,身上颜色覆得越重、她越无退路。
陆斜惊吓过度一把将人手牵紧,狠狠用力拖住祁聿往前步子。